尼伯龙根
“说了多少遍,少皱眉。”工装版楚天骄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劣质白酒抿了一口,咂咂嘴,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、略显粗鲁的关切,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左旭,
“年纪轻轻的,整天苦大仇深,跟个小老头似的。皱眉头能解决问题?能当饭吃?”
他的话语自然无比,仿佛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后辈。
但左旭却从那看似随意的眼神深处,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、极其隐晦的审视和提醒。
这个男人,似乎……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环境的“不协调”?
他在用这种方式,提醒自己保持“常态”,不要露出破绽?
而另一边,西装革履的“完美父亲”楚天骄,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他显然也看到了工装版楚天骄的动作,但他立刻调整了表情,用一种更加温和、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语气打圆场:
“哎呀,大哥,你跟孩子较什么真儿?
左旭是子航的好朋友,心思重些也正常。年轻人嘛,有点压力是好事,说明有上进心。”
他边说边给左旭面前的茶杯续上水,动作优雅得体,与工装版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。“左旭啊,别介意,我这位……嗯,这位大哥,性子直,没恶意。”
两个“楚天骄”,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,在这小小的面馆里形成了诡异的对峙。
一个看似粗鲁却暗藏机锋,一个看似体贴却流于表面。
被工装版楚天骄牵着的、幼年的“楚子航”,似乎被这微妙的气氛吓到了,怯生生地往父亲身后缩了缩,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面条,不敢抬头。
而少年楚子航,则死死地盯着工装版楚天骄,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工装版楚天骄那熟悉的语气、神态,甚至是扔花生米的小动作,都像一把钥匙,疯狂地撬动着他记忆的锁链,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冷静。他放在桌下的手,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,渗出血丝。
左旭缓缓放松了微微后仰的身体,伸手拿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,没有喝。他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流转的金色光芒和飞速运转的思绪。
【震动域场】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,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。
这家“老地方面馆”就像惊涛骇浪中唯一还亮着灯的小小孤舟,而舟外,是吞噬一切的、绝对的虚无与黑暗。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虚空,而是规则崩坏、存在被抹除后的“无”。
而在那无边黑暗的深处,某种庞大到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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