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依言,抬起眼,与诺诺对视。他的黄金瞳依旧冰冷,但深处似乎有波澜涌动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路明非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。恺撒也站直了身体,目光凝重。
诺诺的眉头渐渐锁紧,脸色开始变得苍白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的“侧写”并非总是顺利,尤其是面对楚子航这种内心如同铜墙铁壁、且可能被外力干扰的对象时,更像是在危险的深渊边缘行走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压力,
“一片混沌的黑暗。有很多线。透明的,冰冷的,金色的线……缠绕着你,像提线木偶……”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:“线的另一端……有一双眼睛金色的非常古老,
非常……冷漠。它在看着你,透过你,看着……所有的一切……”
路明非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
恺撒的眉头也皱得更紧。
“那双眼睛……它笼罩着你。还有……还有别的东西……”诺诺的声音越来越吃力,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,
“一个……没有脸的男人。轮廓很模糊,但感觉很……悲伤,很决绝。
还有一个……小孩的影子,很小,在哭……或者……在害怕?”
她的描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,画面支离破碎:“雨……很大的雨……冰冷……还有血的味道……很浓的血腥味……”
突然,诺诺的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触电般!
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,双手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!
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,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惧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!
她的侧写,似乎意外地触及了某个被层层封锁的、禁忌的核心区域,并且……失控了!
“诺诺!”恺撒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一步。
但诺诺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,她的意识已经被强行拖入了另一个维度:
一个由楚子航记忆深处最惨烈、最不愿触及的碎片构筑成的……幻觉牢笼!
冰冷的雨水,如同天河倒泻,砸在脸上生疼。
视线所及,一片模糊的水幕,只有远处昏黄的路灯光晕在雨水中扭曲、扩散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混合着汽油和橡胶燃烧后的刺鼻味道,令人作呕。
诺诺的意识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空旷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高架桥上。
桥面湿滑反光,两侧是漆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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