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旭其实悄然置换了问题的核心。
路明非是故事的主角，但他左旭不是。
按照惯常的逻辑与套路，方才在路明非发出疑问时，最省事的做法本该是顺着他的话头敷衍过去。
可左旭没有。
他的目的清晰而坚定，作为朋友，作为死党，他必须告诉路明非：未来发生的一切，你永远都有的选。
而不是被强行绑上某一辆战车，沦为某个宏大目标、某个更高意志、或是某个幕后黑手手中冰冷的利刃。
左旭衷心希望，路明非所做的一切，皆发自本心，源于自我。
这也正是左旭深感必须守护的……路明非身上那份难得的、未被污染的赤子之心。
酒德麻衣此时悄无声息地靠近，她停在路明非身侧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左旭……没跟你一起来吗？”
她此问意在确认己方战力。
若左旭在场，她在后续行动中便可更激进、更无所顾忌。
“他……”路明非目光微垂，语气却异常平静，“一直与我同在。”
此刻，他也在心底叩问自己：我究竟为何屠龙？
关于这件事，他似乎从未真正深入思考过。
从高考结束、踏入卡塞尔至今，他更多想的不过是“过一种不一样的人生”，站在左旭身边，成为他人生目标的追随者。
路明非倏然惊觉：左旭也从未向他明确阐释过屠龙的目的与意义。
他们两人，就像游戏里被预设了背景故事的主角，默认背负着某种血海深仇。
可这份“仇恨”……实则离他们非常遥远，遥远得如同活生生的人与纸面上的背景设定，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。
路明非陷入沉思：
我们究竟为何要屠龙？
是为了履行混血种的使命？
可我……真的对“混血种”这个身份有归属感吗？
从某种意义而言，我和左旭……或许根本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混血种。
我们身上，各自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迷雾。
在这迷雾被彻底揭开之前，谁又能断言，我们不会像老唐那样，是某个……尚未苏醒的龙王。
路明非的思绪仍在漫天飞舞，而场上的局势已骤然剧变！
笼罩着楚子航与黑影的浓雾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悍然撕开。
言灵【君焰】的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扩张！炽热的高温扭曲着空气，橘红色的火舌如活物般翻卷，试图吞噬在场的一切！
无论是人，还是湮灭之井里的藏品。
嗡——！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脚下原本坚硬冰冷的青铜地面，竟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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