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笔钱就这么原封不动地交上去,交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中国官僚,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保证?
不行。
绝对不行!
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就算那个中国官僚真能信守承诺,把他们全须全尾地送到香港,可要是没了这笔钱,等他们最终逃到了美国,也得像个要饭的一样从头开始。
他伊万诺夫风光了大半辈子,绝接受不了那种像狗一样仰人鼻息的下半生。
他隔着车窗,深深看了一眼市委大院那扇威严的铁门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用干哑的嗓音低声喃喃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,赵。我实在是不甘心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想自己去试试。要是最后真的一头撞死在这条路上……到时候要杀要剐,我都随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伊万诺夫猛地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发出刺啦一声轻响。
眼底的那点挣扎和愧疚彻底被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。
他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,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跨出伏尔加。
砰的一声闷响,车门被反手关严。
伊万诺夫把帆布包紧紧夹在宽大的棉衣里,压低了狗皮帽子的帽檐,避开传达室的视线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街道对面错综复杂的胡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