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嗅到覆灭的味道,绝对会彻底发疯。
到时候,不仅捏在陈建国手里的那份死刑底单会被公之于众,直接送他亲弟弟去吃枪子,甚至连他老婆和的儿子,也绝对会被陈建国手底下的那群亡命徒拉下水陪葬。
武建明藏在口袋里的右手,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,黏腻的冷汗顺着枪柄往下流。
刚才宋老带给他的那一丝属于警察的荣誉感和愧疚,在这一刻被一家老小惨死的恐惧瞬间碾成了齑粉。
他眼底最后那一丝人性的挣扎彻底死绝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、准备大开杀戒的凶狠。
今天这趟去往一楼的转运,就是他保住全家性命的最后窗口。
这病床上的活口,今天必须变成死人!
“明白!”
武建明猛地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,下巴绷得死紧:“请首长放心,我亲自带人押送转移,人在阵地在,绝不出任何岔子!”
武建明猛地转头看向门外,沉声低吼:“大刘!”
守在走廊里的大刘立刻快步跨了进来。
“武队。”
“去通知值班医生,准备转移!”
武建明的语速极快,“你带两个弟兄先下去,把电梯口和一楼急诊通道给我彻底清空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靠近半步!”
大刘猛地一个立正,转身大步冲了出去。走廊里很快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急促脚步声。
没过两分钟,一名值班医生和两个小护士推着带轮子的急救平车,匆匆赶进了病房。
老疤就像一滩没有知觉的烂泥,被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挪上了平车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那副铐在老疤右腕上的银色手铐,被重新死死锁在了平车冰冷的金属栏杆上。
整个过程,武建明就像一尊生铁铸成的煞神,悄无声息地杵在旁边。
他的右手自始至终死死插在警服下摆的口袋里,掌心的冷汗早就把枪柄上的防滑纹路浸透了,躲在阴影里的大拇指正无声无息地挑开手枪的保险。
“首长,人我们带走了。”
武建明转身,冲着病床前的宋青山和李援朝敬了个极其标准的礼。
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,硬邦邦的,透着股公安干警特有的干练。
李援朝挥了挥手:“去吧,盯死他。”
武建明没有再多说半个字,猛地转身,大手一挥:“推走!”
平车的橡胶轮子碾压在地面上,发出一阵单调而沉闷的咕噜声,武建明紧紧跟在平车侧面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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