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到手的,
只有少得可怜的几十个铜钱,连一身像样的便服都换不来。
回到家,
早已物是人非的家乡,
父母在但有种去世,
破败的老屋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他想赁田耕种,但没有本钱,没有牲畜,更租不起地主老爷的好田。
最后,
只能去城里,
在一个地主家里当护院兼苦力。
说是护院,
其实就是看门,
平日里少不了苛责大骂,克扣工资更是家常便饭,一晃十几年了.......
当初那个意气风发,誓要出人头地的少年,转眼间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。
看着自己曾经握刀的手,渐渐布满老茧和裂口。
曾经挺拔如松的腰,在日复一日的卑微劳动中,不知不觉间弯了下去。
他早已忘了,
什么是尊严,什么是堂堂正正。
活着,
像条认命的狗一样喘着气,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。
就在前不久,
陈留易主,
太守赵德启被杀,东辰商会被屠。
他的主家,吓得当天晚上就卷铺盖跑了,憋屈的活计没了,他成了茫茫饥民中的一员......
他原以为,心早就死了,烂在这泥泞里了。
可就在刚刚,
眼前那位青年的话,
每一个字,
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那已经麻木的心上。
“活的堂堂正正......”
他再一次低声喃喃,
重新抬起头时,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泛起了太久没有出现过的波澜,那是被积压了十几年后,被强行唤醒,曾经属于大汉军人的锐利!
他越过嘈杂的人头,
挤出人群,
径直走到负责募兵的登记处。
“我,报名,当兵!”
负责登记的人员抬起头,打量着他,虽然衣衫褴褛,脸上更是充满了沧桑。
但那双眼中,
正闪烁着军人独有的锐利。
“姓名、年纪、可有从军经历?”
“石勇。”
他吐出自己的名字,顿了顿,“三十七,曾为北军第七营步卒,戍边四年,参与过神亭岭之战、金陵之战、庐江之战、渤海之战......”
犹如报菜名一般。
石勇一连串,直接说出七八个战役的名字。
负责登记的成员,脸色肃然起敬,“可曾负伤?后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行伍?”
石勇没有回避,简略道:“肋下有旧伤,后来按晋京条约被裁撤。”
他并没有提及,
后面十几年的颠沛流离,
但那份沉郁,谁都听得出来。
负责登记的成员,填写完资料之后,当即从身后拿过一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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