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她便在屋里待着。
他还没过来的时候,齐婶早就在屋里见到了他,打趣地笑着说:“公子往这边来了。”
看到他进门,她把玩着他前几日送的一对绢人玩偶,头也没抬。
齐婶和红梅两人十分识趣地出去了。
“在忙些什么?”他温和地走至她的身旁问。
霜月举了举手上的玩偶,并没有说话。
那一对绢人玩偶,约一拃多些高,能稳稳地立在桌上,以铅丝为骨,棉絮为肉,绢纱为肤,是一个打扮精巧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身着华服的富家公子。
那女子裹着一身翠绿色的绢纱,那男子半束发,身穿蓝色的长袍,两个玩偶五官清晰,制造得十分精妙,栩栩如生。
“你很喜欢这对玩偶?”他问。
霜月挤出一丝微笑,没有说话。说喜欢也说不上,这绢丝玩偶不是京中孩童喜欢玩的,她不过是看着它们新鲜,再加上她成日里太无趣,所以才拿着手上把玩。
霜月扫了他一眼,他一直脸上挂着笑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她不知道她也不愿开口问。
气温一日比一日高,齐婶总不让她将窗户开大,屋子里总闷闷的。
霜月想到自己要跟他说的话,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地紧张起来。
她犹豫了半晌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我身子已经好了,我该离开了。”
顾玄通握紧了袖袍中手心的一对双鱼云纹玉佩,心口一急,咳嗽了两声。
那对玉佩他给他们二人准备的定情信物,原本是准备待会送给她的。
他不喜欢金,喜欢玉,那他便送她玉。
他止住咳嗽,极力压抑声音中的颤抖,“你要去哪?”
“随便去哪,反正不会再待在这了。”
霜月放下手上的玩偶,认真的看着他,“这么久以来给顾公子添乱了。
“哪日走?”
“明日就走!”
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脑中如敲锣打鼓喧闹不停,顾玄风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。
看吧!她说她要走,他一点法子都没有。
竟然是要明日就走!
他想要问他为何会离开,可发现自己半句话都开不了口。
她说随便去哪,那还不是敷衍他。她除了回去找牧凌云还会去哪?
他的身子微微发冷,转过身子看着映在门窗上的天光,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又突然袭来,他掩唇咳了两声,一声不吭地朝门口走去。
这一个月,他对她嘘寒问暖,无微不至,可是她始终不拿正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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