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欠了酒楼多少银子?”
伙计职业性的半弯着腰,跟在他身边回话。
“他每次来,都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好酒好菜。”
“三天一小请,五天一大请,一个半月下来,赊了两百六十来块大洋。”
两人说话的功夫,不知不觉走到福美楼门口。
刚才送货上门的乌老三几人,这会站在大堂梁柱边看热闹。
吵吵闹闹的酒楼大厅内,不少人向着北墙边望去。
和尚走到看热闹的小舅子身后,拍了他一下肩膀。
站在梁柱边的乌老三,被拍肩膀后,转身往后看。
和尚跟自己小舅子对视一眼,又看了一眼旁边半吊子两人。
“甭凑热闹了,赶紧给老子回去看铺子。”
三人一步三回头,用恋恋不舍的目光,看着大声吵闹的一桌客人。
此时酒楼跑堂伙计,立马跑到自己掌柜身边,趴在他耳边说话。
福美楼大堂内内人声鼎沸,跑堂的托着朱漆木盘在八仙桌间穿梭,蒸腾的菜肴香气与喧哗声交织成市井烟火。
北墙边一张雕花八仙桌旁,身着褪色绀青缎袍的中年男子,正用筷子重重敲击青瓷盘。
他梳着油亮的背头,脖颈微仰时透出前清八旗子弟特有的倨傲。
此人唤作付青,八旗子弟镶白旗后裔,虽已民国十四年,仍习惯以黄带子身份自居。
“掌柜的!”
付青突然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醋溜鱼片的汤汁泼洒而出。
“烩三鲜里竟混着发丝,莫非贵店后厨是让梳头娘子掌勺?”
同桌四个穿着短打的男子随即哄笑,其中戴瓜皮帽的故意扬高声调。
“青爷您瞧瞧,这海参切得比指甲盖还碎,踏马的是用剪子铰的?”
跑堂们纷纷驻足,二楼雅座的客人也探身张望。
福美楼二掌柜站在八仙桌边,半躬着身子陪笑。
他身上枣红马褂的襟角,因频繁作揖起了褶皱。
“付爷您要是来找茬,福美楼真不是您该来的地。”
付青闻言此话,指着梁上“童叟无欺”的匾额冷笑。
“你们这些买卖人,惯会看人下菜碟!”
“老子风光时,你们福美楼那是上杆子,请我来吃饭。”
“怎么着,今儿,见到青爷落魄了,就玩店大欺客的把戏?”
临窗几位穿中山装的食客,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女学生模样的姑娘紧张地攥紧绢帕,看着找茬的付青。
跑堂成顺躲在立柱后悄悄咂舌。
二楼回廊处,两个捧着水烟袋的绸缎商倚栏低语。
“瞧见没?前街那当铺昨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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