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哗哗往下掉: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啊……好好的家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许刚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,碗碟震得乱响,脸色铁青。
“都是你!从小把他惯得无法无天!以为咱俩是个小领导就无法无天了?我看他是走火入魔了!”
“我惯他?”许母也红了眼,“当初是谁说儿子有出息,以后能当大官的?现在倒好,大学生没考上,名声臭了,家里还背了债,还要填苏家这个无底洞!”
“够了!”
许砚年站在房门口,脸色惨白,浑身冰冷。
他看着眼前吵得面红耳赤的父母,看着这个破败压抑的家。
再想到闻家那边的喜气洋洋,体面风光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凭什么?
他是重生者,他本该是天之骄子。
凭什么他要在这里被人逼债,被人拿捏,活得像条丧家之犬?
凭什么闻峥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轻轻松松抱得美人归,手握前程,全家和睦?
不甘心。
太不甘心了。
许砚年猛地转身,砰一声甩上房门,再次把自己锁进黑暗里。
他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下去,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时间。
五百块,加上手表,自行车,缝纫机,收音机,三响一转。
在这个年代,这是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家倾家荡产的巨款。
他不能找父母要,他们也拿不出来。
不能找亲戚借,现在谁见了许家都躲着走。
偷?抢?他不敢,那是要坐牢的。
思来想去,一个疯狂又阴狠的念头,在他心底慢慢冒了出来。
他是重生的,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。
他知道谁家藏着钱,知道哪条路偏僻,知道最近镇上有一批紧俏货刚到,还没来得及入库。
许砚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既然正道走不通,既然光明正大赢不了闻峥,那他就走歪路。
先解决眼前的麻烦,再慢慢算账。
宁小满,闻峥。
你们欠我的,我迟早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
——
另一边,闻家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了起来,闻家就已经开始热闹了。
为了明天的上门提亲,闻父和闻母特意请了假,今天准备在家写请帖,到时候给亲朋好友们发出去。
“儿子啊,你赶紧吃完饭好好收拾一下,不是说今早要去带着小满拿结婚纪念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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