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儿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给他吧……朕……累了……”
叶凌看着父皇,看着这个曾经英明神武、如今却憔悴不堪的老人。十五年的软禁,十五年的折磨,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锐气。
“父皇,”叶凌轻声说,“您教过儿臣,玉玺很重,因为它承载的是天下苍生的性命。您还教过儿臣,执此玺者,当以百姓为念。”
皇帝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现在,”叶凌举起玉玺,“儿臣要问您:您觉得,把玉玺交给他们,天下苍生会如何?百姓会如何?”
皇帝沉默。
“他们会死,”叶凌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,“北燕大军会南下,烧杀抢掠,尸横遍野。朝堂会被奸佞把持,忠臣良将会被屠戮殆尽。百姓会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。父皇,这就是您想要的天下吗?”
“我……”皇帝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陛下!”宰相厉声道,“您已经写下诏书!君无戏言!”
皇帝浑身一颤。
叶凌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冬夜的寒冰。
“君无戏言?”他看向宰相,“那你告诉我,十五年前,先皇驾崩那夜,你对父皇说了什么?你说‘陛下,只要您写下传位诏书,臣保证太子计安平安无事’。结果呢?我被追杀千里,险些丧命。这就是你的‘君无戏言’?”
宰相脸色一变。
“还有,”叶凌看向太子计宸,“我的好皇兄,你告诉我,当年你答应母后,会好好照顾我。结果呢?你在我茶里下毒,在我马鞍上做手脚,在我寝殿放火。这就是你的‘兄弟情深’?”
计宸咬牙:“成王败寇,何必多说!”
“是啊,成王败寇。”叶凌点头,“所以今夜,我们就在这里,做个了断。”
他举起玉玺,一字一句:“玉玺在此,有本事,来拿。”
宰相眼神一冷:“杀。”
两名死士冲向叶凌。
叶凌没有动。
直到刀锋距离他只有三尺时,他才动了。不是躲避,而是将玉玺高高举起,然后——狠狠砸向地面!
“不——”宰相和计宸同时惊呼。
但已经晚了。
玉玺砸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但意料中的碎裂并没有发生——玉玺完好无损,反而是石板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,射出刺目的金光。
整个地宫开始震动。
长明灯剧烈摇晃,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裂缝越来越大,金光越来越盛。最后,石板完全塌陷,露出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。
洞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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