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大人,”镇北侯看着叶凌苍白的脸,“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叶凌走到帐篷门口,望向镇北侯帐篷的方向,“侯爷,心虞就拜托您了。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“您一定会回来。”镇北侯打断他,“关姑娘还在等您。”
叶凌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转身走出帐篷,走向那个躺着关心虞的帐篷。
帐篷里,药味依旧浓重。关心虞还躺在行军床上,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,但依然昏迷不醒。老军医正在给她换药,看到叶凌进来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叶凌问道。
“脉象稳定了一些,但还是很弱。”老军医低声道,“国师大人,关姑娘心脉受损太严重,就算醒过来,恐怕也……也会留下病根。”
叶凌在床边坐下,用左手轻轻理了理关心虞额前的碎发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三岁的小女孩,也是这样安静地睡着,只是那时候她的脸上还有红晕,还会在梦里咂嘴。
“心虞,”他低声说,“师父要出去一趟。你要好好的,等师父回来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叶凌俯下身,在关心虞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那个吻很轻,轻得像羽毛拂过,但里面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——师徒之情,战友之义,还有那些在生死边缘悄然滋生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。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关心虞一眼,转身走出帐篷。
帐篷外,夕阳西下,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。李广已经挑选好了五百名士兵,他们整齐地列队在营地中央,每个人都只带着最简单的装备,但眼神坚毅如铁。
叶凌走到队伍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今夜的任务,是切断西突厥援军的补给线。”他的声音在暮色中清晰传开,“我们要深入敌后,要翻山越岭,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。这一去,很多人可能回不来。”
士兵们沉默地听着。
“但是,”叶凌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如果我们不去,云中城就会破,北境就会沦陷,我们的家人、我们的同胞,就会死在敌人的铁蹄下!所以,这一去,必须去!哪怕战死沙场,也要为北境争取一线生机!”
“誓死追随国师大人!”五百个声音齐声吼道,那声音震得营地里的旗帜都猎猎作响。
叶凌翻身上马,右臂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,鲜血渗出了绷带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举起左手,向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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