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但她的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,滴进河里,消失不见。
“表哥……”她终于发出声音,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男子——忠勇侯府的嫡长子,关心虞的表哥,关承泽——走上前,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稳,掌心有常年练武留下的厚茧,但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冷静,“追兵不止这一批。太子党的人已经把这方圆十里都围了。”
他身后的几人迅速上前,两人架起关心虞,两人抬起昏迷的追兵,朝着树林深处走去。他们的动作很快,但很稳,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。林中有一条隐蔽的小路,被灌木和藤蔓遮掩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关心虞被架着往前走。腿上的伤口因为移动而重新传来剧痛,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。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关承泽的背影——那个她以为早在忠勇侯府满门抄斩时就死去的背影。
小路蜿蜒曲折,穿过密林,越过一道山脊,最后进入一个隐蔽的山谷。谷中有一片空地,空地上搭着几顶帐篷,帐篷的颜色和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,不走到近处根本看不出来。
帐篷里点着油灯。
灯光昏黄,但足够照亮里面的陈设。简单的床铺,几张木凳,一个火盆,火盆上架着铁壶,壶里的水已经烧开,冒着白色的蒸汽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,还有炭火燃烧时特有的焦香。
关心虞被扶到一张床上坐下。
关承泽蹲下身,检查她腿上的伤口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撕开已经被血浸透的包扎布条,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——箭伤没有及时处理,已经有些发炎,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。
“需要清创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关心虞能看见他眼中闪过的痛楚。
他转身从旁边的木箱里取出药瓶、纱布、一把小刀。小刀在油灯上烤了烤,刀尖烧得通红。关心虞闭上眼睛。
刀尖刺入伤口的瞬间,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腕。剧痛像火焰般从腿上蔓延到全身,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。她能感觉到刀尖在伤口里刮过,能感觉到坏死的组织被剔除,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重新涌出。
关承泽的动作很快。
清创,上药,包扎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但关心虞感觉像过了一辈子。当最后一块纱布缠好,她整个人已经虚脱,靠在床头的木柱上,大口喘着气。
关承泽递过来一碗水。
温水,里面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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