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彻底熄灭了，最后一丝青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。关心虞靠在岩壁上，听着远处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。怀里的冰魄花散发着稳定的凉意，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。阿虎正在用砍刀清理前方挡路的藤蔓，阿豹警戒着来时的方向，阿狼在检查每个人身上的伤势——都是擦伤和淤青，没有致命伤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再次浮现岩壁上那些凿刻的字迹。计安。计宁。毒杀。傀儡。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。山风吹过悬崖，带来深秋的寒意。她睁开眼，望向京城方向。天空开始积聚乌云，一场雨就要来了。而叶凌，还在等她。
“小姐，藤蔓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阿虎的声音带着喘息，“前面好像有条小路，能绕到瀑布下面去。”
关心虞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发软。预知带来的虚弱感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身体，但她的头脑异常清醒。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，六朵冰魄花完好无损。解药有了，但更大的秘密压在心头。
“先不急着下山。”她转向阿狼，“火折子还有吗？”
阿狼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火折子，犹豫道：“只剩这一个了，小姐。我们得省着用。”
“点燃。”关心虞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要再看一遍那些字。”
火折子燃起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周围几尺范围。关心虞让阿虎和阿豹继续警戒，自己带着阿狼返回刚才爬出来的缝隙口。缝隙很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岩壁粗糙，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某种发光的苔藓——在黑暗中会发出幽绿色的微光。这就是预知中看到的景象。
她侧身挤进缝隙，阿狼举着火折子跟在后面。缝隙内部比想象中深，走了约莫二十步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正是那个刻满密文的石室。
火光照亮了岩壁。
关心虞走近，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凿刻的痕迹。字迹很深，每一笔都像是用尽力气刻下的。她开始从头阅读，这一次，她读得更慢，更仔细。
“朕，大周皇帝计明德，于永昌二十三年秋，自知命不久矣。”
开篇第一句就让关心虞心头一震。永昌二十三年——正是先皇驾崩的那一年。她继续往下读。
“丞相李延年、太傅张崇文，二人狼子野心，于朕之汤药中下毒，名曰‘蚀骨青’。此毒无色无味，初时如风寒之症，日渐深入骨髓，三月必亡。朕察觉时已晚，毒入肺腑，回天乏术。”
关心虞的手指停在“蚀骨青”三个字上。叶凌中的也是这种毒。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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