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衣袖。脸上还沾着血,衬得脸色更加苍白。但她站着,站得很直,像一株风雪中的梅。
叶凌走过去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他伸手,想擦掉她脸上的血,但手在颤抖。
关心虞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我赢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我说过,我能帮你。”
然后,她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叶凌连忙抱住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眼睛还睁着,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她的手里,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,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虞儿?”叶凌的声音在颤抖。
关心虞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过叶凌的肩膀,看向正厅门外。那里,阳光正好,照在破败的庭院里,照在杂草上,照在……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。
那个人影很快,一闪而过。
但关心虞看见了。
她认得那个背影。
她的手指猛地收紧,匕首的柄硌得掌心生疼。她想说什么,想告诉叶凌,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她张嘴,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信……”她艰难地说出一个字。
然后,眼前一黑。
***
叶凌抱着关心虞冲出宅院时,周将军已经准备好了马车。马车很快,在京城街道上疾驰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叶凌坐在车里,抱着关心虞,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,呼吸越来越弱。
她的手里,还握着那把匕首。
还有一封信。
那封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里的,折叠得很整齐,塞在她的袖袋里。但因为她一直握着匕首,信被攥在掌心,已经有些皱了。
叶凌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,取出那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没有署名,没有火漆。但纸张很厚,质地很好,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。叶凌犹豫了一下,打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新,像是刚写不久。
“贤妃之死,非太子所为。”
叶凌的手,猛地收紧。
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,墨迹晕开,像一滴黑色的血。他低头,看着怀里昏迷的关心虞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马车外,京城街道两旁的店铺正在开门,百姓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。有人在议论昨夜的变故,有人在庆祝忠勇侯府的平反,有人在猜测新皇的人选。
阳光很好,照在马车窗上,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但叶凌只觉得冷。
刺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