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、专走“黑道”的商团有联系,经常抱怨边卡查验“太严”。这些信息被他谨慎地记录下来,评估着其中可能蕴含的利用价值或风险。
然而,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从未停息。靖安司在归绥城的耳目,按照周昊“更精细”的要求,如同篦子般细细梳理着城内的异常。那些略显集中的流言,那些过于“安静”的新来者,逐渐被纳入观察名单。
这一日,脚店掌柜在收租时,看似随意地对林枫提起:“林老弟,听说这几日官府查流民户籍查得紧了些,你们‘绥远’县的文书,可还齐全?要不要老哥我帮你们疏通一下?”眼神里带着试探。
林枫心头一凛,面上却堆起感激和愁苦:“多谢掌柜关心!文书倒是有的,只是逃难时匆忙,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了……正想着哪天得空,去衙门问问能不能补个凭证呢。”他暗自警惕,官府的动作似乎比预想的要快。
几乎同时,在码头扛包的林虎,被一个面生的税吏模样的男人叫住,盘问了几句来历和为何力气这么大,以前做什么的。林虎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,笨拙地回答是老家种地,逃荒来的。那税吏没多说什么,但打量他的目光让林虎感到不适。
苏媛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她去给那个寡妇王氏送缝好的衣服时,发现王氏有些躲闪,言辞间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抱怨,反而劝苏媛“少说两句,免得惹麻烦”。细问之下,王氏才吞吞吐吐地说,前两天有街坊被官差叫去问了话,回来就说以后少议论官府的是非。
“网在收紧了。”夜里,在脚店通铺角落里,四人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交流。林枫神色凝重,“虽然还没直接针对我们,但风声已经变了。我们太‘干净’,太‘安静’,在这种时候,反而可能显眼。”
“那就动一动,但不能大动。”苏媛眼神冰冷,“林虎林豹,明天开始,偶尔跟其他脚夫一起发发牢骚,抱怨工钱低、活计累,学他们骂几句街。但要自然,别过头。阿哥,你那边,下次帮人写信算账时,可以‘不小心’算错个小数目,或者写字时‘手抖’一下,显得没那么熟练完美。我们得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,更像真正的、为生计所困的普通人。”
“那些‘种子’呢?”林枫问。
“暂时停止加深接触,保持最普通的邻里关系。观察,看他们是否也被注意。”苏媛道,“我们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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