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夏,北安府(原燕京)近郊,一座新开设的、隶属于官学的“格物启蒙学堂”。
黄昏时分,学堂散学,学子们三两两离开。一个名叫**方竹**的少年,独自落在最后,仔细检查着学堂的窗户是否关好——这是他作为学堂杂物帮工的职责。他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,面容清秀,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一口略带北地口音的官话说得流利。他便是北漠联盟精心挑选、通过伪造身份送入东夏的“种子”之一,任务是长期潜伏,观察东夏的新事物,尤其是与“格物”相关的动向。
数月来,他勤恳工作,暗中观察,记录下学堂里教授的简单算学、杠杆原理,以及偶尔从先生们闲聊中听到的关于“龙渊奇工”、“金陵新器”的只言片语。这些信息通过固定的秘密渠道,辗转数月才能送回草原。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这种滞后,与圣者强调的“及时”相去甚远。
这一日,他打扫仓库时,无意中发现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破损废弃的“教具”——一些缠着铜线的木架、几块吸铁石、几个烧黑了的奇怪玻璃泡(废旧的简易电学实验装置)。先生们曾说这是“无用旧物”,准备丢弃。
方竹心中一动。他记得圣者(苏媛)在临行前反复叮嘱,要特别留意任何与“磁”、“铁”、“线”、“火花”相关的事物。他强压住心跳,趁无人注意,偷偷将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、带有铜线圈和接线柱的小木架,以及两个玻璃泡藏在了自己的铺盖卷里。
当晚,他借着微弱的油灯,用炭笔在草纸上尽可能详细地画下了这几样东西的结构,并在旁边写上自己的猜测:“似与磁石引针、摩擦生电之戏具有关,但结构更繁,有线柱,疑为连通之用。” 他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这可能很重要。
几天后,这份简陋的图纸和描述,随着一批皮毛,被混入商队,开始了漫长而风险极高的北上传送。
……
几乎在同一时间,靖安司在北安府的暗探,通过长期的监控,终于摸清了城内一个可疑联络点的全部脉络。这个以“陈记皮货”为掩护的铺子,不仅接收来自草原的货物,也悄悄将一些经过加密的信息、甚至小额金银,分发给城内几个看似不相关的目标——其中就包括学堂帮工方竹,以及两个安插在府衙文书房和驿站的低级吏员。
“收网。”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