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低声啜泣,全然忘了身份,忘了处境。
福安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,轻轻带上门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
与暖阁的凄婉不同,御书房内,气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糊涂!迂腐!”
东方泽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,他猛地将一卷竹简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!
他不再是朝堂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,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怒狮,眼中布满血丝,指着李震的鼻子骂:
“你以为朕想用他秦峰?!你以为朕不知道他是北燕的狗?!但我们现在有什么?!京城兵卒不满三万,老弱过半!武库空虚,粮草仅够半月!你将们贪生怕死,文官们只知求和!北燕铁骑还有两天就到了!两天!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无力感和暴怒。
李震被骂得脸色惨白,但他看着皇帝近乎崩溃的愤怒,反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君主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无助,那股迂腐的怨气瞬间被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楚和豪情。
“陛下!”李震噗通一声跪倒,虎目含泪,
“老臣愚钝!老臣该死!请陛下息怒!老臣……老臣愿做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!您指哪,老臣就打哪!纵是刀山火海,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一旁的赵良也立刻跪下,声音沉稳却坚定:
“末将亦愿如此!陛下,局势虽危,但并非绝路!末将愿立军令状,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东方泽看着两位跪地的将领,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悲壮取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将两人扶起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是朕失态了。但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位置上,语速极快:
“赵良!你的任务:第一,立刻带朕的亲笔手谕和禁军,去武库和粮仓!凡有阻拦者,杀无赦!给朕清点出真实数目,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的装备,一粒米,也要给朕算清楚!”
“第二,京城四门,即刻起许进不许出!巡查队加倍,凡有形迹可疑、散布谣言者,抓!敢反抗者,杀!”
“第三,组织所有能动员的人,老人、妇人、甚至半大孩子,都给朕动员起来!拆屋取木,烧水铸金(收集金属),我们要做好巷战到底的准备!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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