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楼梯下到船舱,虽然还只是毛坯状态,但空间布局已经清晰可见。
一个宽敞的船长室位于船体前部,视野最好;两个标准船员舱,每个都有独立卫浴预留位置;一个多功能舱室,可以作为储藏室、设备间或者小型加工区;还有一个宽敞的厨房兼餐厅区域。
“生活舱都在主甲板以下,重心低,航行时更稳。”经理解释,“客户特别要求生活区要做隔音隔热处理,虽然现在还没做,但结构上都预留了空间。”
脚下是粗糙的防滑钢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防锈漆和机械油的味道。
苏蕴舟的视线适应了略显昏暗的舱内灯光,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。
两台庞大的卡特彼勒C32柴油主机已然安装到位,银灰色的机体在舱顶工作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峻而可靠的光泽。
每一台都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整齐排列的缸体、粗壮的轴系、错综复杂却井然有序的管系——冷却水管、燃油管、润滑油管,如同巨兽的血管与脉络。
头顶和四周,专业的线缆桥架已经布设完成,预留的接口清晰标明,等待着一套套精密设备的接入。
这和她熟悉的“福宁号”那台单缸柴油机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也和之前看的那艘“星海巡航者”精致但略显单薄的机舱布局,有着天壤之别。
陆星辰也跟着下来了,他站在苏蕴舟身后半步,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。
他因为父亲的关系对船舶设备并不陌生,但近距离看到这样两台专为远洋设计的重型主机严阵以待,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力量感和专业性,是教科书里无法体会的。
再回想刚才那艘游艇机舱里更侧重紧凑与静音的设计,两者追求的维度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