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出声。
不锈钢盆底逐渐铺上了一层细碎晶莹的光芒——金的、白的、黑的、绿的、樱粉的、蓝的、银灰的……
大部分都是圆润的、也有少数异形。不好形容形状,大概就是统称为巴洛克异形的那种。
每一颗珍珠都带有微光,带着珠宝的光泽。
苏怀安从一开始的“又有了?!”的震惊,到后来的“这颗也不错!”的兴奋,再到最后,陷入了一种幸福的麻木。
他只是机械般地,又无比小心地,重复着开壳、探取、擦拭的动作,眼睛越来越亮,心里的惊涛骇浪早已无法用言语表达。
他偷偷看了眼身边专注的苏蕴舟,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:难道……闺女之前那话,不只是说说而已?那她怎么知道贝壳里有珍珠的了?
难不成她有透视眼?
苏怀安笑着摇了头,自己还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。蕴舟她肯定从海里捞上来许多贝壳,从中挑选的。
嗯,这些贝壳全有珍珠,那肯定是因为她运气好,有眼光!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父女俩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节奏里——撬开,探取,擦拭,轻叹,然后是下一个。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这些声音,还有盆底越铺越厚的珠光。
“老苏!老苏!我刚才不是叮嘱你了,让你到点去接小皓放学来着!你看看这都几点了,你现在干啥呢?人又跑哪儿去了?”
是赵惠兰的声音。
人还没到前院,带着嗔怪和催促的喊声先传了过来。一边走,一边嘴里还在嘀咕:这爷俩,真是一小会儿不盯着,就不知道忙活啥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