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侧身从被掰开的通道钻入车厢。
驾驶座上,周文茵几乎在瞬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,指甲深深掐进苏蕴舟的皮肉里。
她脸上眼泪、汗水和血污糊成一团,原本温婉的五官因极致的恐惧和痛苦扭曲,眼神涣散又拼命凝聚,死死盯着苏蕴舟,嘴唇哆嗦着,破碎的声音带着哀嚎:“救…救我儿子!先救星辰!他不动了…叫不醒!求求你!求求!!”
那哭声里的绝望,任谁听了都会动容。
“冷静!您先冷静!能动吗?手收一下,别被割到!”苏蕴舟强行压下手腕的刺痛和心头的震动,目光已扫过对方状况。
手臂外伤明显,但还可以活动。
“阿姨,您先出来!给我腾出空间,才好救他!”苏蕴舟看对方情绪没那么激动之后,半引导半强制地帮助周文茵挪动僵硬的身体,小心避开那些参差的金属断口,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解脱出来。
周文茵双脚落地,膝盖一软,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般往下瘫,全靠苏蕴舟支撑。
刚勉强站稳,立刻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更加用力地反手抓住苏蕴舟,眼泪奔涌,声音嘶哑得不成调:“姑娘!星辰!快啊!快救他!我儿子……在里面!!!”
苏蕴舟的目光转向副驾驶。
那个叫星辰的少年,陷在泄了气的安全气囊褶皱里,无声无息。
额角的血染红了半边苍白的脸,黏住鸦羽般的睫毛,挺直的鼻梁下,嘴唇淡得几乎没有颜色。
苏蕴舟看着对方,心下一沉,她不是医生,但常识告诉她,昏迷是最危险的信号。
颈椎、脊柱、内出血……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,而贸然移动,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阿姨,他昏迷原因不明,不能乱动!等急救人员来才是最稳妥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浓烈、刺鼻的汽油味窜入鼻腔!
苏蕴舟头皮一麻,低头看见几缕深色、粘稠的液体,正从轿车底盘扭曲的裂口处汩汩渗出,蜿蜒前和秆,快速向地势低洼处和灼热的排气管方向蔓延!
“漏油了!车底漏油了!要炸了!!” 外围眼尖的人发出变了调的、撕心裂肺的尖叫!
“跑啊!!!快跑!!!” 恐慌如同爆炸的冲击波,瞬间席卷!刚才还围拢的人群尖叫着、推搡着,哭爹喊娘地拼命向后逃窜,先前那点看热闹或帮忙的心思,全消失不见。
周文茵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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