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顾建明货车旁那些活蹦乱跳的高档货、尤其是听到顾建明激动得拔高的嗓门时,他还是结结实实愣了一下。
自己出海一趟,几乎白忙活;女儿跑一趟,竟捞回来这么一堆值钱货?
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,有点空落落的失落,像是被后浪稳稳地拍在了沙滩上;但紧接着,看到顾建明对苏蕴舟竖起的大拇指,听到毫不吝啬的夸奖。
“老苏啊,你这闺女不得了!这眼光,这手气,咱们镇头上一份!”
那股失落又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冲淡。
到底是自己的女儿,有本事!
“蕴舟,”顾建明脸上是生意人少见的爽快与坦诚,“咱们也不来那些虚。黄唇鱼鳔,顶级的货,一斤八万五,这儿一共是18斤,那就是153万。”
“那些螃蟹、石斑,品相是没得说,但时节过了正月,价确实不如年前了。”
“这样,叔给你算……”
“顾叔,”苏蕴舟干脆地截住话头,“照市价来就行,该是什么价就什么价。我卖货也不是一锤子买卖,不搞那些虚的,长久才好。”
顾建明是想卖她个好,但人情她并不太想欠,是多少就是多少,多的那点也发不财。
一旁的苏怀安也点了点头:“老顾,蕴舟说得对。咱渔家人,货好价实,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顾建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他确实有心维系关系,苏蕴舟这批货的品质,比他在码头收的加起来都好。
但这父女俩的话,听着就是敞亮、舒服,比纯粹的客套更让人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