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几位激动的大叔,又看看一脸“你们在胡说”表情的父亲,再瞅瞅高深莫测的姐姐,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。
那几位大叔见苏怀安完全不信,急得抓耳挠腮,还想再描述一下当时的盛况,苏怀安已经笑着带着儿女往另一边走了,留下他们在原地干着急。
苏蕴舟的目光越过父亲肩头,投向更远处一片更为崎岖、人迹罕至的海岸线。虽然表面上仍是父亲苏怀安在前头领路,但真正做主的,已然是她。
停下脚步,语气笃定地指向一片被巨大黑色礁石环抱的小小湾口:“爸,就这儿吧。”
苏怀安闻言,停下脚步,习惯性地用他那双老渔民的眼睛仔细审视这片水域。
这里水流肉眼可见地有些紊乱,水面下黑影幢幢,显然是密布的暗礁。
他眉头都蹙了起来,凭借几十年积累的经验果断摇头:“蕴舟,这里不行。”他指着水面,耐心给她分析,“你看这水色,再看那下面的影子,暗流肯定乱,底下全是吃钩的礁石。在这种地方下竿,十有八九不是断线就是挂底,白白浪费饵料和工夫,根本不是个好选择。”
“爸,试试嘛,”苏蕴舟却不为所动,已经利落地开始组装自己的鱼竿,动作流畅,脸上带着一种让苏怀安无法理解的、近乎盲目的自信,“我觉得这里挺好,说不定就有大家伙躲在礁石缝里呢?”
她的目光早已穿透那看似凶险的海水,清晰地看到下方错综复杂的礁石迷宫与沙地交界处,正有好几群个头不小、散发着稳定深黄色光晕的鱼在悠然巡游,那光芒的密度和亮度,远超之前那个“福地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