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没有放慢脚步。
走了大约一百来米,林子突然变得开阔了一些,几棵老松树围成一个小小的空地。
空地上的雪比别处厚,白茫茫的一片,在手电筒的昏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林建国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咋了?”
赵启民疑惑问道。
林建国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看着雪地上的一样东西。
那是两只棉鞋。
一左一右,歪歪扭扭地扔在雪地里,鞋口朝下,鞋底朝上,鞋面上沾着雪沫子和枯草屑。
两只鞋离得不远,大概两三步的距离。
周孝礼也看见了,手电筒的光柱定在那两只鞋上。
他蹲下来,伸手拿起一只鞋,翻过来看了一眼鞋底。
千层底的棉鞋,针脚密实,鞋帮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周孝礼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,连声音都在发抖:
“这……这是小秋的鞋……鞋帮上的兰花是玉芳绣的……”
赵启民也凑过来,手电筒的光照在另一只鞋上。
那只鞋比小秋的大一圈,是男孩子的鞋,黑色灯芯绒鞋面,鞋头磨得发白,鞋帮上还有一块补丁。
赵启民一眼就认出来了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:
“这是小军的鞋!”
两只棉鞋,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,鞋口朝下,里面灌满了雪。
周孝礼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只小鞋,他的眼眶红了。
赵启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他蹲在雪地里,捧着那只黑色灯芯绒棉鞋,哭得浑身发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