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仍咬着那条金色轨迹的弧度,像渔民在浪谷里辨认暗礁的轮廓。
“弧度不对。”他说。“粒子复制的弧线,比实际切进去的角度偏了。”
孟帧启凑近屏幕。相位图上两组弧线叠在一起——俞收准画出的那条,粒子自动重组的那条。肉眼几乎分不出差别。十七公里偏差。在光幕尺度上微不足道。
“角族收到的路径是错的?”潘奥升问。
“不是错。”俞收准说,“是旧版本。我第三次修正过角度。”
谭奔蛟的阻尼系统还在嗡嗡运转。他关掉主控台警报。
“所以角族现在追着一条废航线跑?”
“他们在追。”孟帧启调出脉冲节拍时间轴,“追的是四十六秒前的影子。真正的路径——”他指着屏幕上俞画的那条弧,“只存在这里。”
舷窗外,内太阳系的光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