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初寒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谢文远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继续道:“问他在药王谷治病治得怎么样了。实在不行,就让他回京城,到时候让你曾祖母帮他看看。”
谢初寒沉默了一瞬。
老三。
谢初睿。
他三叔的儿子,比他小三岁。天生体弱,从娘胎里就带了病根。太医看过,说活不过十八岁。
这些年家里没少给他找大夫,药王谷也是祖父托人安排的。
可谢初寒想起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,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那天谢初睿来跟他告别。
他坐在轮椅上,谢初睿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二哥,”谢初睿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死?”
“反正你腿都瘸了,活着也丢人。既然不想活,干脆我们一起死算了。”
谢初睿越说越离谱:“要不咱们办个宴会,把京城的世家公子小姐们都请来。然后在宴会上放一把火——”
“大家一起死,多热闹。”
谢初寒想起谢初睿的笑,都觉得脊背发凉。
那家伙平时看着柔弱的很,还总是吃斋念佛,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,府中下人谁不说他一句大善。
谁又能知道,那家伙心里想的,竟然是那些阴暗的东西。
谢初寒实在不想让那个疯子回来。
可……到底都是兄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这就写信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秀儿拿着一封帖子进来,递到谢芷面前:“姑娘,阮家派人送来的。”
谢芷接过打开一看,落款是阮金玉。
说是昨日之事让她幡然醒悟,深感愧疚,想请谢芷去食为天吃饭,当面赔罪。
谢芷看完冷笑一声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秀儿愣了愣:“姑娘,要不要奴婢直接给拒了?”
谢芷摇了摇头,“不必,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。”
她把帖子往桌上一放,“况且,食为天可是我的地盘。”
秀儿瞬间明白了,笑着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回话。
阮金玉收到丫鬟的回禀,说谢芷答应了。
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脸,冷笑一声:“谢芷,你可别怪我。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她拿起梳子,慢慢梳着长发,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把药下进去。
正想着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阮母红着眼眶走进来,“阿玉啊……你大哥那边还没消息,你说咱们可该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阮金玉眉头一皱,“娘,你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阮母支吾了一下,“你爹的意思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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