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臣耍赖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无奈地挥了挥手:“准了。”
谢文远立刻爬起来,朝皇上行了一礼,“谢皇上隆恩!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然后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,脚步比上朝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身后,文武百官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京前一日,谢府张灯结彩,比过年还热闹。
谢芷难得没有在书房看账册,而是坐在正厅里,端着一盏茶,看着眼前这几个曾孙闹成一团。
谢初睿的病已经彻底好了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苍白阴郁,脸上有了血色,连说话的声音都中气十足。
此刻他站在厅中,一脸理所当然地说:“曾祖母,我要跟您一起去。”
谢芷看了他一眼,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:“那不行,你得先把谢家的管家权接过去。”
谢初睿愣了一下,随即转头看向谢初寒:“二哥管家。”
谢芷摇了摇头:“你二哥要准备科举,没空。”
“那大哥管家。”
谢芷依旧摇头:“你大哥现在是储君心腹,他也打算走仕途。这个家,他没时间管。”
谢初睿急了,脱口而出:“他那个莽夫,还走仕途?”
“三弟,这就是你对大哥说话的态度?”
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谢初霁大步走进来,一袭青衫,腰佩长剑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,与从前那个莽撞的谢初霁判若两人。
他走到谢芷和谢文远面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曾祖母,祖父,孙儿回来了。”
谢文远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欣慰。
谢初霁直起身,看向谢初睿,唇角弯起:“三弟,这个家,我还真没时间管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皇上命我随储君去南边赈灾,此行回来,便直接封我四品官。”
谢初安正在旁边嗑瓜子,闻言差点把瓜子壳咽下去:“大哥!你也太厉害了!”
谢芷的眉头却微微皱起,看着谢初霁,“南边的灾情我听说过,不简单,你此行务必小心。”
她顿了顿,“尤其是八皇子,他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,你跟在储君身边,就是他的眼中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