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谢芷上前,拈起一枝桃花,只看了两眼便开了口。
从桃花的药性讲到花期的农时,从《诗经》里的“桃之夭夭”讲到《本草纲目》里的入药之法,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连评委席上几个老夫子都忍不住频频点头。
成绩出来,又是甲等。
文比第一场,谢芷以第一名的成绩胜出。
女院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演武场掀翻,男院那边却有人阴阳怪气地喊:“别高兴太早,文比还有第二场呢!”
葛绍上前,清了清嗓子:“文比第二场,三轮抽题,现场创作。体裁不限,诗、词、赋、策论均可,需紧扣主题。”
他正要继续说规则,天上忽然飘下雨丝。
起初只是几点,转眼间便密了起来,打在擂台上沙沙作响。
葛绍连忙招呼学子们进亭子躲雨。
文载道站在廊下,看着这场不期而至的春雨,忽然笑了。
“好!”他一拍手,“第一轮,就以这突降的春雨为题,即兴创作一首绝句。不限韵,半炷香为限。”
围观的学子们顿时来了兴致,议论声四起。
亭子里,参赛的学子们已经开始构思。
男院那边,两个老手很快交了卷。
一个写“天街小雨润如酥”,一个写“春雨贵如油”,虽然都是前人用过的意象,但胜在工整流利,连夫子都点头称赞。
女院这边,一个姑娘也交了卷,写的是雨中思念远方亲人的句子,情真意切,夫子却摇了摇头:“诗是好诗,可惜过于缠绵,与今日比试的场合稍有不符。”
那姑娘红了眼眶,退到一旁。
周长安站在亭子边,见谢芷始终没有开口,便故意拔高声音,“哟,谢大才女怎么还不开口?是不是刚才那两关把脑子用完了?”
周围几个男院的学子跟着笑起来。
谢芷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周长安的笑声戛然而止,到底没敢再出声。
谢芷收回目光,开口了。
“细雨湿衣看不见,闲花落地听无声。日长睡起无情思,闲看儿童捉柳絮。”
亭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评委席上一个老夫子猛地站起来,双手抚掌。
“好!好一个‘细雨湿衣看不见’!不着一个‘春’字,却处处是春意。后两句更是妙趣横生,闲适之中自有深意!”
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覃芳坐在评委席上,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。
她看向葛绍,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:你输定了。
葛绍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男院那几个参赛学子的目光,带着几分恨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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