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一行字:“承德六十五年腊月,阮姑娘取赤金镶珠耳坠一对,价银六十两。”
她看向谢初寒:“那时你腿伤还没好,还在床上躺着,太医说你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。她来看过你吗?”
谢初寒沉默了。
“承德六十六年三月,她取点翠步摇。那时你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。她来过吗?”
没有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阿寒,你告诉我,你哪里对不住她?”
“你只是腿伤了,不是欠了她的。”
“她来看过你一次吗?她问过你一句疼不疼吗?她关心过你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谢初寒感觉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可你给了她什么呢?”谢芷继续道,“鎏金坊的东西,随便拿。雅苑的席面,随便吃。食为天的点心,随便送人。”
“阿寒,你这是在补偿她,还是在作践自己?”
谢初寒低下头。
腿伤之后,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。
同情,怜悯,幸灾乐祸。
只有阮金玉,什么都没说,只是退了婚。
他以为她是在意他的。
他以为她退婚是不得已的。
他以为……他欠她的。
可曾祖母这一问,他才发现,她好像真的连一句“你还好吗”都没有问过他。
谢芷走到他面前。
“阿寒,记住了,谢家的人,可以输,但不能输不起。可以吃亏,但不能吃不明不白的亏。可以心软,但不能把心软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。”
“是,曾祖母,我知道了。”
谢初寒眼眶发红,声音瓮瓮。
谢芷心里那点嫌弃又往上蹿了蹿。
刚刚果然是夸早了,这个老二,就是个没脑子的纯爱战士。
她默默在心里给谢初寒贴了个标签。
六十年前她见过的恋爱脑也不少,可像谢初寒这样,被人退了婚、晾了几年、还被薅了那么多银子,居然还觉得自己对不住人家的,还真是头一份。
谢芷转身看向刘掌柜。
“从今日起,谢家名下所有产业,我会亲自打理。”
说完,谢芷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。
刘掌柜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谢家东家的令牌!
刘掌柜没想到这令牌居然被国公爷交给眼前这姑娘了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见过东家!”他连忙躬着身子行礼。
谢芷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从今往后,谢家所有铺子,一概现银交易。任何人,不得挂账,不得赊欠。”
“是!是!小的记住了!”
谢芷顿了顿,目光瞥了一眼谢初寒。
“尤其是,谢初寒。”
“他如今欠鎏金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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