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心拦住了想要跟进来的两名太医,亲自推着谢初寒的轮椅,缓缓绕过屏风。
谢初寒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画面。
在门口气势凌人的年轻女子,此刻居然半跪在他祖父的榻前,将他祖父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旁。
她微微仰着头,闭着眼,睫毛被泪水濡湿。
脸上满是悲伤与心疼。
这与他片刻前所见,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素心,却发现这位向来沉稳持重的老嬷嬷,也袖子拭去眼角的泪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。
一个从偏远旁支来的姑娘,怎么感觉比他这个亲孙子还要亲近他祖父。
谢初寒心中疑窦丛生,只是,想到刚才双腿难得的知觉,硬是生生压下了质疑。
握拳抵在唇边,谢初寒低低咳了两声。
“姑……姑娘,”他斟酌了一下称呼,“我祖父的病情……究竟如何?你当真能治?”
谢芷闻声,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安静。”
谢初寒喉头一哽,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,心中竟下意识地生出一丝凛然,不敢再出声。
可随即,他觉得好荒谬!
这是谢府!
榻上躺着的是他亲祖父!
他才是现在府里能做主的人!
怎么就……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个眼神给镇住了?
谢芷没再管其他,调整好心绪后,手指搭上儿子的手腕。
这一探,她的心往下沉了沉,可以说,远儿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。
脉象浮散无力,寒毒不止是深入肺腑,甚至还侵入了心脉。
那两个太医没有说错,如果抗不过今夜子时,便是大罗金仙临世,也回天乏术了。
还好……还好她日夜兼程赶来了!
没有再迟疑,谢芷眼神一凛,便开始给儿子行针。
……
谢苒苒被两名护院一左一右架着,扔出松涛苑月洞门的。
是真的扔。
她扑倒在地,手掌和膝盖擦到石板上,火辣辣地疼。
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后,谢苒苒压着嗓子低声咒骂。
“谢芷,你这个贱人!你给我等着……还有那个残废……你们都给我等着!”
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每走一步,掌心和膝盖传来的刺痛都让她对谢芷的恨意更深一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一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,能得到那样的关注?
凭什么让她当众受此大辱!
好不容易捱到偏院,谢苒苒只想立刻回房处理伤口,再好好想想怎么扳回这一局。
刚踏进院门,几个人便堵在了她的面前。
为首的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谢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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