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什么实际施工时,却按照80吨来做?这不是意外,这是人为的谋财害命!”
他躲在办公室的屏风后,看着沈既白年轻却坚毅的脸庞,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质问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他以为,沈既白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理想主义者,在权力和资本的面前,终究会低头。
他甚至动过念头,要不要找人“做掉”沈既白,永绝后患。可那时的他,刚拿到第一桶金,羽翼未丰,担心事情闹大,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他以为,沈既白会像其他的理想主义者一样,在现实的磋磨下,逐渐变得圆滑,变得妥协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十七年后,沈既白会以江州市委书记的身份,重回江州,带着雷霆之势,向他,向萧望之,向整个权钱交易的网络,发起最猛烈的进攻。
“澹台先生,你在看什么?”
李维的声音忽然从休息间门口传来,澹台烬猛地抬头,看到李维和几名警员,正站在门口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里的账本。
他缓缓合上账本,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,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悔恨。他想起顾蒹葭,那个身患绝症,却依然用数字追寻真相的审计局副局长。他曾派人威胁过她,曾以为她会像其他官员一样,被死亡的恐惧吓退。可他错了,她用自己的生命,为真相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他以为,世间万物,皆可明码标价。权力可以,良知可以,甚至生命,也可以。
可他最终才明白,理想主义者,是没有标价的。
沈既白是,顾蒹葭是,就连那个被他拿捏了多年的公西恪,在最后关头,也选择了放弃金钱,坚守良知。
“李维警官,”澹台烬站起身,将手里的账本,缓缓递到了李维的面前,“这是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行贿账本,也是我这些年所有罪证的核心。我认罪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就在这时,休息间的窗外,传来了警笛声。李维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,对澹台烬说:“澹台先生,市公安局的警力,已经包围了九鼎大厦。你现在,已经无处可逃了。”
澹台烬也走到窗边,看向楼下。无数辆警车停在九鼎大厦的门口,警灯闪烁,映红了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商业帝国,他的权钱梦想,他十七年的算计,都在这一刻,化为了泡影。
他忽然想起,十七年前,他在大桥垮塌的现场,曾对自己说过,一定要成为江州最有权势的人,再也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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