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声音：“沈书记。”
“老周，是我。”沈既白压低声音，语气严肃，“帮我查一个人，江州市发改委主任公西恪。”
“全面核查他本人及直系亲属的所有资产：房产、存款、股票、基金、海外账户，还有近三年的资金流水、大额转账记录、异常消费，哪怕是一分钱的不明来源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所有线索，直接单线报给我，不准经过任何中间环节，不准惊动江州本地任何部门。”
老周没有多问，立刻应声：“沈书记放心，我亲自安排，三天内给你最详细的结果。刚好，我这边前期摸排，已经发现一条关键线索——公西恪名下，在江州顶级学区云鼎苑，有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。”
沈既白眉头一皱：“云鼎苑？”
“是，市价一千二百万，全款购买，没有任何贷款记录，房产登记在他未成年的儿子名下，资金来源完全不明，以公西恪的合法收入，十辈子都买不起这套房。”
一千二百万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把重锤，彻底砸碎了沈既白心底最后一丝期许。
铁证，已经浮出水面，只差最后的收网。
刚挂掉加密电话，沈既白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，没有备注，却让他瞬间心头一沉。
他划开接听，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萧望之不紧不慢的声音，带着长辈的威严，还有赤裸裸的警告：“既白，有些事，水至清则无鱼，人至察则无徒。”
“江州的发展大局，社会稳定，比什么都重要。没必要揪着一点小事不放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不用猜，也知道是萧望之。
这位曾经的恩师，如今江州的副书记，已经得知了房卡的事。
他在保公西恪，保九鼎集团，保那张盘根错节的利益大网。
在他眼里，官员贪腐、工程偷工减料、百姓性命堪忧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“小事”。
沈既白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萧副书记，草菅人命的工程，权钱交易的黑幕，祸国殃民的腐败，在你眼里，都是小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萧望之的语气沉了下来：“沈既白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忙音传来，沈既白删掉通话记录，眼神冰冷如霜，没有丝毫动摇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，翻到滨江新城的项目审批表，公西恪的签字赫然在目。
房卡的破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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