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之法,思路并无差错,温针驱寒、汤药固本,皆是对症之法,但终究治标不治本。”
林砚眸光一动,连忙追问:“还请老先生赐教,晚辈诸多疗法为何无法根除病灶?晚辈也曾以纯阳银针刺督脉、命门诸穴,激发体内阳气,依旧收效甚微。”
“你针法功底扎实,穴位拿捏精准,汤药配伍也并无纰漏。”沈岐看向林砚,语气中肯,随即点出问题症结,“但你太过急于求成。少年医者,大多易犯此错。此症寒邪依附气血而生,如同附骨之疽,强硬以纯阳针法、燥热汤药强攻,只会损耗病患自身元气,短暂驱散表层寒气,深层寒邪反而会潜藏蛰伏,待药力、针力消散后卷土重来,久而久之,还会损伤脏腑阳气,得不偿失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林砚瞳孔微凝,心底豁然开朗。这些年他始终执着于快速根除寒症,一味加大汤药燥热药性,强化银针纯阳之力,妄图以强硬手段拔除寒邪,从未静下心来换位思考,温和疏导寒邪。如今经沈岐点拨,过往所有困惑尽数解开,那份盘踞心底许久的挫败感,也终于有了化解的方向。
“晚辈受教了。”林砚郑重起身,再度躬身行礼,态度愈发诚恳,“晚辈眼界狭隘,执念于根除速度,忽略了固本培元的医道根本,险些误了内人身子。”
“你本性仁善,心系病患,尚且年轻,有执念并非过错。”沈岐摆了摆手,并未苛责,“医道漫漫,不仅要熟稔百草针术,更要懂得顺应人体本源,顺势而为。治病如同治水,堵不如疏,强攻不如疏导,这是无数医者耗费毕生光阴才悟透的道理。”
说完,沈岐目光重新落回吕玲晓身上,语气放缓几分:“小姑娘,你这寒症积年已久,想要彻底根除,无法一蹴而就。需分三步走:第一步以柔温汤药滋养脾肾,补足亏虚阳气;第二步辅以九宫温针,疏通淤堵经脉,逐层疏导深层寒邪;第三步搭配药浴熏蒸,巩固气血本源,杜绝寒邪复发。前后耗时三月,便可彻底拔除寒毒,日后只需注重日常养护,便不会再复发。”
三月时日,相较于数年的病痛折磨,已然是极为短暂。
吕玲晓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,侧首看向身旁的林砚,眼底满是欣喜。林砚紧绷多日的脊背缓缓放松,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,心底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。他下意识抬手,轻轻覆在吕玲晓的肩头,掌心传递温热,低声道:“有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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