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无缝、势在必得,实则急功近利、破绽百出。他借赈灾粮款一案发难,最大的依仗,便是两份所谓的‘铁证’:一份是刻意伪造的吕府支取粮款的账目账本,另一份是收买地方小吏出具的供词,再加上朝堂党羽集体造势,制造出众口铄金的假象,逼迫陛下定罪。”林砚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,每一句都切中要害,“但他太过急于求成,为了快速定案、杜绝变数,伪造证据之时过于仓促,痕迹极重,这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。”
吕玲晓凝神细听,眉心微展,轻声追问:“你的意思是,他的假证之中,存有破绽?可近日我细细查探,那账本看似字迹工整、记录详尽,与官府制式账本别无二致,毫无疏漏之处,那几名作证的小吏也口径统一,任凭旁人询问,言辞分毫不变,根本无从辩驳。”
她这些日子为了自救,耗费无数心力查探线索,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破绽,所有努力皆石沉大海,这也是她最为绝望无助的地方。对手筹谋周密、伪装完美,让人根本无从下手,只能被动等待定罪。
林砚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笑,语气笃定:“看似毫无破绽,实则漏洞暗藏。寻常官吏只懂看账面字迹、记录明细,自然看不出问题,可我自幼研习刑名律法,精研历代账册文书,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猫腻。太师一派常年身居高位,养尊处优,手下幕僚伪造民间粮款账册,终究不懂底层规制。今年开春各地赈灾粮款的支取记录,官府账册统一改用了新的计量单位与落款格式,且每笔大额支取,都需加盖地方巡检司的专属暗印,这些细节,朝中权贵不屑知晓,自然无从仿制。”
他抬手轻轻抬手,指尖虚点窗外夜色,继续缓缓剖析:“这份指控你父亲的假账本,沿用的是去年旧制,计量单位错乱,且无最新巡检司暗印,只需将新旧账册比对,真假立辨。至于那几名作证的小吏,看似口径统一、言辞确凿,实则是被太师以重金厚利、家族安危胁迫收买,并非真心作证。这类趋利避害的小人物,最是容易突破,只需拿捏软肋、稍加引导,便可让他们当庭翻供,吐露实情。”
吕玲晓听得眼眸渐亮,连日笼罩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大半,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之光。她紧紧握着林砚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与期待:“原来如此!我终日困于局中,只觉对方密不透风、无从破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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