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深处走,周遭的光线便越发昏暗。浓密的老树遮天蔽日,层层枝叶交错,彻底隔绝了天际最后一点微光,整座村子如同坠入黄昏深渊,昏暗压抑,不见天光。空气里的腐朽腥气愈发浓重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铁锈味,隐隐萦绕在口鼻之间,说不清道不明,却让人莫名心慌。
风渐渐大了,穿堂而过的阴风不再温和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枯叶、细沙与碎草,簌簌飞舞。风声穿过残破的窗洞、歪斜的门缝、坍塌的院墙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孩童的啼哭,又像是女子的低泣,断断续续,幽幽荡荡,在空旷的村落里反复回荡,凄切诡异。
吕玲晓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脊背微微发凉,心底的寒意层层蔓延。她下意识闭上嘴,屏住呼吸,不敢再随意出声,只默默攥紧林砚的手,将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这紧扣的掌心之中。
林砚敏锐察觉到她的僵硬与不安,脚步微微放缓,侧头看向她,眼底褪去了警惕的冷意,多了几分温柔暖意。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简单的短句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有着极强的安抚力量。吕玲晓抬眸看向他沉静笃定的眉眼,心头翻涌的恐惧稍稍褪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愈发安稳,紧紧跟着他的步伐,寸步不离。
两人继续向内深入,穿过层层残破屋舍、交错的荒草藤蔓,渐渐走到了村落中心。
村中心的空地原本该是平整的晒谷场,如今早已被野草彻底侵占,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密密麻麻,随风摇曳,如同无数个弯腰伫立的黑影,静默伫立,窥探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。空地中央立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,树干苍劲扭曲,树身布满裂痕,树皮斑驳脱落,枝桠光秃秃的,向四面八方伸展,虬结狰狞。
老树的枝干上,隐约悬挂着几条发黑的绳索,历经数十年风雨,早已腐朽干枯,随风轻轻晃动,无风自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树下的泥土颜色暗沉发黑,与周遭的黄土截然不同,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腐气息,透着说不清的诡异。
就在两人靠近老槐树的瞬间,周遭原本微弱的风声骤然骤停。
一瞬间,天地俱静。
所有的风声、草叶晃动声、枯枝碰撞声尽数消失,整片无人村陷入一种绝对的死寂之中,静得可怕,静得压抑。仿佛整片天地按下了静音键,万物蛰伏,万籁俱寂。
吕玲晓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随即疯狂加速,重重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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