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镇子轮廓,黑沉沉的一片,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吞噬着夜色。镇口的石碑在微弱的天光下隐约可见,上面刻着两个苍劲的大字——朔阳。
朔阳镇,地处三州交界之处,是往来商队的必经之路,本该是灯火通明、商旅不绝之地。可林砚一路走来,却听到了不少关于这座镇子的诡异传闻。有人说,朔阳镇一到夜晚就会被黑气笼罩,镇里的人从不深夜出门;有人说,镇东的乱葬岗夜夜传来鬼哭狼嚎,常有白衣女鬼游荡;还有人说,镇上的打更人换了一茬又一茬,每一个都活不过三个月,死因不明。
林砚的眉头微微蹙起,腰间的魂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,暖意似乎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他心中一紧,握紧了手中的更锣和木槌——这更锣并非普通物件,而是他从一位老打更人手中得来,锣身铸有驱邪的符文,敲击时能发出震慑邪祟的声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警惕,迈步向朔阳镇走去。官道通向镇口的城门,城门早已关闭,只剩下两扇厚重的木门矗立在夜色中,门板上的漆皮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纹,上面布满了划痕和凹痕,像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争斗。城门旁的岗亭里没有灯光,也听不到守卫的声音,寂静得有些反常。
林砚走到城门下,轻轻敲了敲木门,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谁啊?”
岗亭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睡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在下林砚,乃是途经此地的打更人,天色已晚,求宿一晚,还望行个方便。”林砚沉声道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岗亭里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接着,岗亭的小窗被推开一条缝隙,一双浑浊的眼睛探了出来,警惕地打量着林砚。
“打更人?”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,“这大半夜的,你怎么会来朔阳镇?”
“在下受一位老友所托,前往西州送信,途经此地,恰逢天黑,故而求宿。”林砚半真半假地说道,他不敢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老者又打量了林砚片刻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更锣和腰间的粗布囊上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随后缓缓说道:“小伙子,不是老夫不近人情,只是这朔阳镇不比别处,夜里不太平,你还是尽早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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