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。
宴会厅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顶层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，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举杯寒暄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雪茄和权力的味道。
云楼穿着沈清尘为她准备的黑色小礼服，简约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，长发盘成髻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她站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，静静观察着场中的人。
“紧张吗？”陆行舟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小碟甜点。
云楼接过，说道：“不紧张。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。”
只是这具身体不习惯而已。
“习惯就好，”陆行舟笑，“我奶奶说，百年前你太奶奶可是上海滩的名媛，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如鱼得水。你这方面，得遗传一下。”
云楼抿了口果汁，没接话。
百年前，她确实擅长这些。
但那时的社交场和现在不同——那时谈的是家国天下、实业救国，现在谈的是资本、股价、并购。
“顾总来了。”陆行舟压低声音。
宴会厅入口处一阵骚动。
顾临风走进来。
四十八岁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面容严肃，眼神锐利。
他身边跟着徐明和几个高管，所到之处，人们纷纷上前打招呼。
这就是顾知行的后人。
云楼看着他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熟悉的轮廓——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，尤其是那种专注时的神情。
顾临风在人群中应酬了一圈，终于朝云楼这边走来。
“陆少。”
他先跟陆行舟握手，然后转向云楼。
“这位就是云楼小姐吧？久仰。”
“顾总好。”云楼伸出手。
握手时，顾临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眼神里有探究，也有……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“云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，”他松开手，“听徐明说，你手里有‘灵枢’系统的原始设计图？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云楼平静回答。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顾临风问得很直接。
“我的祖父顾怀瑾临终前，一直念叨着‘灵枢’系统，说那是他叔祖父顾知行一生的心血，可惜失传了。”
云楼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：“这里有几张扫描件。完整的设计图，在我的保险箱里。”
顾临风接过U盘，递给身边的助理：“去开个房间，把电脑拿来。”
助理匆匆离开。
“云小姐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？”顾临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