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格,里面果然躺着那个小铁盒。
铁盒已经生锈,但还完整。
透过缝隙,能看到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一角。
云楼松了口气,将暗格合上。
她站起身,仰头看着那株老梅。
百年了,它还在。
他也还在。
只是还需要时间,还需要她去做更多的事。
“等我,”她轻声说,像是说给梅树听,又像是说给沉睡在时光深处的那个人听,“等我攒够唤醒你的资本,等我重建我们曾梦想过的那个世界。”
“然后,我们就一起来挖这个盒子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风吹过,梅树的枝叶轻轻摇晃,像是在回应。
云楼最后看了一眼,转身离开竹林。
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,却又挺直如竹。
夜还长。
路还远。
但第一步,已经稳稳踏出。
凌晨四点,城市还沉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云楼坐在老宅听雪轩的书桌前,借着台灯的光,翻看着顾知行留下的那本笔记。
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,内页用钢笔写满了工整的字迹,间或穿插着手绘的草图——电机的截面图、电路连接方式、甚至还有早期计算机的逻辑架构。
那是百年前的智慧,却超前得令人心惊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风扇的改良设计图,旁边写着:“戈儿说夏日炎热,现有风扇噪音大且耗电。若采用双绕组结构,优化磁路,功耗可降三成。另,扇叶形状或可借鉴梅花,她最喜梅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渍晕染过。
云楼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她记得那个夏天。
1924年的上海,热得反常。
他们在租界的小公馆里,顾知行光着膀子在书房画图,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她端了冰镇酸梅汤进来,看到他画的设计图。
“这是风扇?”
“嗯,给你设计的。安静,省电,扇叶做成梅花形状,你喜欢。”
“这么麻烦做什么?买一台不就好了?”
“买的哪有我设计的好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理工科男人特有的执拗和浪漫。
后来那台风扇真的做出来了,就放在他们卧室的窗边。
整个夏天,它安静地转动,送来的风带着梅花的淡香——是顾知行特意在扇叶上涂了梅花精油。
那台风扇用了很多年,直到他们离开上海时,不得不留在那里。
云楼合上笔记本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百年过去,设计理念依旧超前,甚至比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产品都要优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