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惊雷炸响在祠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云楼缓缓起身。
跪得太久,膝盖有些发麻,但她站得笔直。
十八岁的身体还有些单薄,可那脊梁挺得,像风雪里压不弯的翠竹。
“你说什么?”云振山脸色沉了下来。
云楼一字一句说道:“这婚约,我不认。云家要卖女儿换资源,找别人。我,不卖。”
“反了!反了!”
云振林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云楼,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,吃云家的饭长大,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?”
云秀芝也忍不住开口:“小楼,你别任性。女人这辈子总要嫁人的,王家条件不错……”
“三姑,”云楼转过脸看她,目光平静,“您女儿云倩上个月刚跟男朋友私奔去了国外,您怎么不把她抓回来嫁给王家?”
云秀芝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祠堂重地,吵吵闹闹成何体统!”云振山重重拍桌,目光如炬盯着云楼,“这婚事,你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也得答应。云家养你十八年,这笔账,总要还。”
还?
云楼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。
那不像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笑。
那笑容里,有看透世情的倦,有高高在上的冷,还有一丝……悲悯。
“既然要算账,那就好好算算。”
她缓步走向祠堂中央的供桌。
那里,厚重的云氏族谱躺在紫檀木匣中,已经三年未开。
“云楼!你要干什么?!”云振山喝道。
她却已伸手,指尖轻触木匣。
那一刹那,所有人都看见——少女的指尖在触到木匣的瞬间,竟泛起了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泽,稍纵即逝。
“咔嗒。”
百年未动的木匣,应声而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云振山猛地站起身。
这木匣的机关只有历代族长知晓,她一个旁支孤女——
云楼已取出族谱。
厚重的牛皮纸页泛着岁月的黄,墨迹深深。
她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,掠过近代那些或显赫或平庸的名字,最终停在扉页。
那是云氏的起源。
泛黄的纸上,用工笔绘着一幅画像。
画中人身着清末民初的长衫,负手立于梅树下,眉目清隽,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。
画旁一行小楷:
“云氏初代家主,云戈,号云先生。光绪二十八年掌家,二十五年间,建商号七十二处,立学堂九所,救荒民数万,退外侮三回。民国十六年,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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