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是一片安静的地窖。
没有阳光,没有喧闹,没有缤纷的咒语和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泥土,只有一摞摞羊皮纸悄无声息地摆放在办公桌上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,似乎还没有从刚刚激烈的场景回过神来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年少时的事了,或许即使是无意识的梦中,身体也不愿意再体验一遍那样的经历。
虽然也有偶尔的意气风发,但贫瘠、苍白、乏善可陈才是他年少时最浓郁的底色。
他无意沉浸在过去自怨自艾,当然也厌恶幻想如果。
现在这是在干什么?
在不知道时隔多少年之后,给自己幻想了个救世主出来——还是他自己的学生?
斯内普用手指按着自己的额头,低咒一声。
或许是被那些愚蠢学生的论文溢出羊皮纸的傻气荼毒了脑子?
一场梦罢了。
他并不期待会有人矢志不渝站在他那边,也不奢望会有人声嘶力竭为他辩护——将信任寄托于另一个人是虚幻而脆弱的,他已经体会过了。
艾莉安娜从哪儿能学会阿瓦达索命咒?
不可饶恕咒可不像别的黑魔法,至少霍格沃茨的图书馆——哪怕禁书区——是绝对没有任何一本书上写有关于它们的施咒方法的。
霍格沃茨也没有谁会在她面前使用,能叫她从中直接试探模仿的。
至于完全自己摸索出来——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,除开上课和在他办公室的时间,艾莉安娜已经更大段的时间去研究这个了。
所以就是一场荒唐的梦。
斯内普翻出了无梦药水,决定在改完所有令人难以忍受又不得不忍受的试卷后喝上一口。
他还没有可悲到需要幻想一个不可能存在于当时的人来自欺欺人。
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冷漠地给第一张字迹凌乱、内容上大段空白、寥寥写了几个字还错的一塌糊涂的试卷画上了T。
艾莉安娜举着试卷上的O洋洋自得。
“哼,我说什么来着,只要是个正常老师——点名洛哈特——”她的脸上变幻了一瞬,“都不可能给这么完美的试卷打O以下的成绩!”
“行了艾莉安娜,”罗恩闷闷不乐地说,“知道你是年级第一了,可以把你身上的试卷收一收。”
自从成绩出来,艾莉安娜就把每一科的试卷像盔甲似地贴在了身上,因为面积问题卷子与卷子之间不得不叠放,但是每一张的成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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