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,祈求灶王爷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,还特意往灶王爷嘴上抹了点蜜糖。
孩子们在院子里,放了一小串的红鞭炮,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过后,就赶紧捂着耳朵,兴奋的嘻嘻哈哈笑作一团。
小年团聚的喧闹和温馨还未完全的散去,腊月的最后几天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,匆匆滑向了年的最顶点——除夕。
太平村里,年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,空气中终日飘荡着混合的香味,那是柴火灶里焖着肉的浓郁酱香,是大铁锅里熬煮猪油的醇厚焦香,是炸货刚刚出锅的炽烈油香,也是女人们拆洗被褥后,晾晒在冬日阳光下,干净清爽的皂角味。
小孩子们像上了发条的麻雀,穿着被浆洗得干净,打了补丁也看得出是精心缝制的棉袄,在村里的空地上追逐嬉闹。
他们口袋里揣着寥寥无几的摔炮,偶尔点燃一个扔出去,一声脆响,便能引来一片又怕又喜的尖叫和欢声笑语。
还有大人们隔着院墙,带着笑意的嗔怪:“慢点跑!别摔着!”
宋家院子里,更是忙得像一个高速运转的作坊,但每一种忙碌,都透着由衷的喜悦和期盼,那是他们辛苦一年后,对团圆和丰收最直白的庆祝。
腊月二十八,按老规矩是发面蒸馒头的日子,这是一项浩大工程。
天还墨黑着,赵氏就爬了起来,紧接着,其他女眷也跟着起来了。
堂屋的火盆早已生旺,巨大的黑陶面盆被几个女人合力抬到屋子中央。
孙氏挽起袖子,将一整袋精细白面哗啦啦倒进盆里,又在赵氏的指挥下,掺入适量的老面引子和温水。
和面是个极费气力的活儿,孙氏整个身子都跟着用力,手臂反复揉压揣打,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苏明华和吴氏在一旁打下手,适时添水递干面粉,防止粘盆。
宋安沐也睡眼惺忪的加入进来,将发酵好的大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,再揉成圆滚滚的馒头坯。
等面发好后,那股醇厚的酵母芬芳便装满整个屋子,闻着就让人心生欢喜。
馒头要蒸上十几笼,有白面的,有掺了金黄玉米面的,还有用模子扣出许多带着红点的寿桃馒头,预备着祭祀祖宗用。
灶房里蒸汽缭绕,人影在雾气中穿梭着,每当有一笼馒头出锅,揭开笼屉的一瞬间,白胖暄软挤挤挨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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