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周正周县令了,何曾想过会有见到皇子世子这等天潢贵胄的一天,况且他们还亲自上门,对他如此客气!
宋老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慌忙就要撩起衣摆下跪行大礼。
萧景琰手疾眼快,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,没让他跪下去:“宋爷爷万万不可!我们今日来是便服拜访,只当寻常晚辈来拜谢长辈的恩情,您要是行此大礼,反倒是折煞我们了,切莫如此,切莫如此。”
话是这么说得客气,但宋老头一家哪能真把皇子和世子给当成寻常晚辈,一家人又是紧张又是激动,手脚都像不是自己的了,连忙将贵人们往院子里请,声音都带着颤儿。
宋青阳是家里最镇定的一个,虽然心跳也快得厉害,但面上还能维持住,他赶紧示意有些发愣的媳妇去灶房烧水沏茶,又推了推看呆了的元冬和元序,让他们去屋里把所有的长凳马扎都给搬出来。
院子里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,原本宽敞的院落,顿时显得有些局促拥挤,王校尉和赵虎不用吩咐,自动站在院门附近,目光警惕的扫视外围。
萧景琰的那两名贴身侍卫则一左一右,无声的站到皇子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,眼神沉静却时刻留意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