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罐“礼貌”微笑的应酬着,动作麻利的取药收钱记册,苏老头稳坐柜台后,一笔一划记录着订单。
这股由吴员外引发的抢购热潮,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天,便出现了惊人的裂变,祛秽一号的销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往上猛蹿!
来买药的人群画像变得广泛且五花八门,他们的目标也是清晰无比!
米粮铺要防米蛀虫啃了库存,布庄丝行担心新到的绫罗绸缎被虫蚁驻了洞,大茶庄担忧储藏室的佳茗染上串味或被仓虫啃食,酱醋作坊也来了人,说是要买药粉撒在存放原料和成品坛缸的库房周围,以防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虫子。
更有些城里的大户人家,竟也开始光顾杏林堂,指定要小包精装的祛秽一号粉,不为别的,就只为了给深闺小姐驱蚊防虫,也有怕书房的珍藏字画书籍遭了蠹鱼的!
就连街口那间又黑又窄,卖炭的铺子,平日寡言少语,为了省几个大钱,经常喝酒常赊账的老赵头。
竟也一咬牙,摸着怀里那串不知攒了多久,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的铜钱,排了好一阵队,挤到柜台前,憋红了脸,瓮声瓮气对陈三罐说:“给…给俺也来一小包!俺那小破屋子里,耗子闹得比吴粮商还凶!”
仿佛这一包药,承载了他对安宁生活最大的期盼和破釜沉舟的决心,他粗糙的手指将铜板按在柜台上,带着点肉疼,却又坚定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