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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棍子平时敲敲打打做活儿用,现在反倒成了他的兵器。
他盘腿坐在褥子上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,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黑暗角落。
墨玉蹲在井台对面的矮墙上,那双猫眼在灯笼暖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,它正慢条斯理的舔舐着自己锋利的爪子,发出轻微的舔爪声。
宋安沐提着一个食盒走过来给守夜的孙大膀送晚饭。
刚走近井台,就听见他对着那口黑黢黢的井口“唠嗑”。
“井神爷哎,您老人家莫怪,往后我老孙就跟您这儿搭伙住了!有我在,甭管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,都别想往您跟前凑!再来那些缺德带冒烟的腌臜玩意儿…”
他拍了拍手里的木棍:“嘿!我这老伙计认得他!”
夜风渐起,带着后院晾晒的艾草清苦而独特的药草香气,轻轻拂过屋檐下的灯笼,光影摇曳。
更远处隐隐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,隔壁留香居的小院里,白天经历一番惊吓后被重新仔细整理,薄薄铺开一层的新晒茴香子。
在皎洁的月光下颗粒饱满,金黄透亮,表面似乎都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。
它们静静的躺在那里,仿佛白天那场差点被肮脏阴谋玷污的风波,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那几盏明晃晃的旧灯笼和井台边那道警惕的身影,在无声的诉说着空气中暗流涌动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