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吧?”宋安沐笑着把粥碗递到孩子的面前,粥香带着肉香,直往鼻子里钻,狗剩抬起没神采的眼睛,小鼻子吸了吸。
钱娘子感激的看着宋安沐:“哎呦,这怎么好意思…”
“快趁热吃吧,孩子身子虚。”宋安沐蹲下身子,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狗剩垫着下巴,一边喂他一边轻声问,“狗剩,你们住在哪儿啊?”
狗剩小口吃着热乎乎的肉粥,也许是粥暖了肚子,也许是宋安沐的温和,他小声咕哝了一句:“住…泥鳅巷口…漏雨的小屋…”
“泥鳅巷?我知道,挺偏的。”宋安沐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耐心的喂着粥,钱娘子看着儿子安静吃粥的样子,眼圈有点泛红。
另一边柜上,陈三罐帮苏老头包药,他看苏老头称好的甘草片黄澄澄的,闻着还甜滋滋,馋虫上来了,忍不住想捻两片塞嘴里过过瘾。
手刚伸出去,脑子就闪过那天在荒滩上遇到的绿眼死老鼠和毒草,又想到钱家孩子这惨样,吓得那手一哆嗦,赶紧缩了回来,两只手还下意识捂了捂挂在胸口的防毒药囊。
他心有余悸的看看那些草药,再也不敢想着乱尝了。
苏老头瞥见他这小动作,心里明镜似的,也没说破,只是摇摇头,把手里的甘草片包得结实点。
钱娘子取了药,千恩万谢的牵着狗剩走了。
梧桐里的土路在雨后显得泥泞不堪,妇人紧了紧孩子的手,下意识的又把他那只带有勒痕的手腕往里掖了掖,两条身影越走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