饱喝足后,就心满意足的溜达走了。
后院门被轻轻合拢上。
前堂的喧嚣隔着几重门板隐隐传来,柴火堆上墨玉发出呼噜声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色沉入屋脊之后,小院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
吴氏的大嗓门穿透布帘从后厨传来:“虎爷走了?嚯,今儿汤里肉骨头足!香得他怕是连碗底都舔了吧?”
她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,像是在努力搅动院里的凝滞。
宋安宇没应声,他走到后门边,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,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狭**仄的后巷死寂一片,偶有远处一两声犬吠撕破夜空,显得空旷而瘆人,反而更加重了那份无处不在的窥伺感。
他听不到脚步,听不到呼吸,却能感受到黑暗中有眼睛在转动。
“先吃饭吧,别杵着了。”宋瑞峰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他率先走到石桌前坐下,拿起一个尚带余温的杂粮馍馍,用力咬了一口,有种食之无味的吃着。
油灯微弱的光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跳跃,勾勒出深刻的阴影。
苏明华从后厨掀帘子出来,手里端着两碟炒好的菜,也坐到桌旁。
她拿起筷子给儿女的碗里各夹了一筷子,动作平稳,但放下筷子时,指尖却微微抖了一下。
桌上那碗骨头汤已经冷了,油花凝结在表面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小小的院落里,油灯的光晕是唯一的温暖,却照不透这沉沉的夜幕。
每个人都在沉默地咀嚼着食物,咀嚼着这压在心头的恐惧和焦虑。
外面的世界越喧嚣,越显得他们像被无形的囚笼隔离。
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都可能被暗处的眼线放大并解读。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翌日清晨。
杏林堂的门板刚刚卸下,带着晨露微凉的气息。
药草的苦香弥漫在晨曦中。
昨日携子求诊妇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,脸色比昨日更加憔悴,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。
她手里紧攥着苏老头开的药方,几乎是哀求的看向诊案后的人:“苏大夫…我、我家狗剩他…昨天喝了药,夜里倒是不怎么惊醒了,但…但还是恹恹的,饭也吃不下几口,只抱着水碗喝,人也没啥劲儿…您再给看看吧?”
苏老头不动声色的颔首,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沉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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