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好奇的,冷漠的,鄙夷的,幸灾乐祸的…
如同一场公开的凌迟。
李里正骑在驴上,腰杆挺得更直了,享受着这种被瞩目的威风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大声对宋家人道:“都好好的走!可别又不小心冲撞了镇上的贵人!”
赵书吏也从马车上微微坐直了身体,三角眼扫过喧闹的人群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长这么大,第一次当“犯人”的宋安沐感觉脸上像被火烧了一样烫,她死死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。
宋安宇也是紧紧攥着娘亲的衣角,小身体微微发抖。
大人们更是屈辱地闭了闭眼,他们每个人都咬紧牙关,承受着这比烈日还更加灼人的目光洗礼。
宋老头的眼中闪过深切的悲凉和愤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麻木,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,被剥光了尊严,在这陌生的镇口任人指点议论。
队伍在无数道目光的“护送”下,像游街示众般,艰难地穿过不算长的镇街,宋家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。
最终,在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惨淡的橙红前,他们终于挪到了镇子中心,留下县衙所在的那条街道。
青灰色的高大围墙,紧闭的朱漆大门,门口蹲踞的石狮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威严而冰冷。
门楣上写着“留下县衙”四个黑色的大字,队伍里压抑和绝望的气氛达到了顶点。
衙门口站着两个拄着水火棍,面无表情的衙役。
看到赵书吏押着这么一大串人过来,其中一个衙役上前一步,公事公办地问:“赵书吏?这是?”
赵书吏下了马车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带着一丝矜持的得意:“嗯,抓了几个藐视官法,私藏秘方的刁民,劳烦通报一声,押来听候周大人发落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狼狈不堪的宋家人,仿佛在展示自己的“功绩”。
那衙役瞥了一眼形容枯槁,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宋家人,在看到其中竟然还有几个哭泣的孩子。
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去敲侧门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县衙那扇沉重,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朱漆正门,缓缓地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湛蓝色服饰,身材瘦高却显得很精神的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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