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得大伙一阵低笑。
苏老头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诊,他面前排着三两个人,断臂的伤兵张大山坐在石头上。
苏明华正小心地解开他胳膊上缠着的,浸着黄脓和血水的破布条,那断口处红肿发亮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,看得周围人直皱眉。
可拆布条的妇人却面不改色,她用干净的布蘸着清水,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污垢。
“嘶…”张大山疼得额头冒汗,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。
“忍着点,后生。”苏老头从旧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陶罐,挖出一点黑绿色的药膏,散发着浓烈的草药苦香。
“这是拔毒生肌的,敷上会有点蜇,但好得快,”他将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,对张大山说,“你这伤实在是拖得太久,里头都有腐肉了,光敷药不行,得想法子把腐肉清理掉,可惜我手头上没趁手的家伙式。”
他摇摇头,又拿出一包内服的药粉:“这个一天两次,温水送服,伤口千万别沾生水,布条要勤换,最好是用开水煮过晒干了的更卫生。”
张大山看着面前两人专注的神情和额头上的细汗,这个在战场上丢了条胳膊都没掉过泪的汉子,此刻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声音沙哑:“苏老伯,苏嫂子…谢…谢谢!这药钱…”
“说什么钱!”苏老头摆摆手,打断他,“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,搭把手的事,你养好伤比啥都强。”
他拍拍大小伙的肩膀,目光扫过其他几个面带菜色的伤兵:“你们几个有啥不舒服的,也都过来瞧瞧,腰腿疼的,我这还有点祛风活络的膏药,虽不能断根,贴贴也能松快些。”
宋安宇蹲在旁边,小木板上又添了几笔:张大山→换药,需清腐,王铁柱→腰伤,赠膏药一张,李石头→胃痛,嘱饮食…
他的小板板上面,还记下了一个老阿婆,悄摸着往他娘挎着的篮子里塞了一把晒干的菌子。
义诊小队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,免费的诊治,实用的草药知识,以及那份不嫌弃脏污,耐心细致的关怀。
都像春风化雨,一点点渗透进这个被贫困和里正压榨笼罩的村庄里。
王婆和钱婆子更是成了他们的义务宣传员,走到哪儿夸到哪儿。
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寻到苏老头的小“摊位”,不仅仅是老弱妇孺,还有那些饱受旧伤折磨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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