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该死的雨!这该死的路!还有那该死的太平村!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柳文渊捋着湿漉漉的稀疏胡子,试图继续维持高人风范,掐指念叨:“此乃…呃…涤荡污浊,焕然新生之象!雨过必天晴,否极泰来!泰来!”
一阵狂风卷着雨水从侧面灌进来,浇了他一头一脸,引得陈三罐忍不住爆笑出声。
虽然某人的肚子还在疼着。
路上的其他人,可没有宋家这样的移动堡垒,在暴雨的突袭之下,荒野中一片混乱。
没有遮雨工具的,只能惊叫着在雨中拼命奔跑,徒劳地寻找着能避雨的岩石或凹地。
有些人慌不择路地跑到树下躲雨,树冠在狂风骤雨中疯狂摇摆,提供的遮蔽极其有限。
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浇透他们全身,更别提在树下躲避,还伴随着会被雷击的危险。
一些带着简陋斗笠或披着破旧蓑衣的,也很快被这瓢泼大雨打得形同虚设,雨水顺着缝隙流进去,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。
孩童的哭喊,大人的呼喝,在泥地里滑倒的痛呼,混杂在震耳的雨声中,场面一片狼藉。
相比之下,能挤在车棚下,哪怕拥挤渗漏,也已是难得的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