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肚,暖流从喉咙直熨帖到四肢百骸,昨日赶路的沉郁一扫而空。
宋老头三两下扒完粥,抹了把嘴,站起身环视众人:“都打起精神!东西收拾利索,板车轱辘,绳子再查一遍!就快到临安了,周大人可等着咱们呢!咱们再加把劲,脚程快些,晌午兴许能到个好地方歇脚!”
“好嘞!”众人齐声应和,手脚愈发麻利。
锅碗瓢盆叮当作响,行囊重新捆扎结实,四辆板车被仔细检查了轱辘和绳索。
宋安沐帮着娘亲把最后一点家当塞进自家板车下层的藤筐里。
“姐,你说临安城的房子,是不是都带小院子?”宋安宇仰起脸,“到时候咱们也弄一个!靠墙根种一排南瓜,藤蔓能爬上屋顶,秋天结老大老大的瓜!”
宋安沐把一捆麻绳塞好,拍拍手上的灰,兴致勃勃:“院子小了可不行!还得挖个小鱼塘,放些各种不同的鱼苗,再弄点水葫芦漂着,对了对了,塘边种几丛菖蒲,开花时香得很!”
“鱼塘边上再搭个葡萄架子!”宋安宇比划着接话,“要青色的葡萄,那种的好吃!又大又甜!”
“好,都依你们!”宋瑞峰笑着把女儿抱上板车坐好,又把儿子也托了上去,“坐稳了,咱们这就去临安,找那带有鱼塘和葡萄架的大院子!”
他招呼一声,和两个弟弟一起推动板车,媳妇扶着车辕,女眷跟在车旁,孩子们坐在车上。
车轮碾过湿软的泥地,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,朝着南边,汇入官道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迁徙人流。
晨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众人的脚步踩在地上,竟有了几分轻快。
只是这轻快并未持续太久。
日头晒得人背上发烫,官道上的队伍挪动得越来越慢,最终像一条被扼住喉咙的长蛇,彻底停滞下来。
前方人声鼎沸,吵嚷抱怨混成一片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息。
“怎么回事?前头堵死了?”宋金秋踮着脚往前张望,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。
“我去打听打听。”宋青阳说着,从板车旁挤进人缝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带着一脸无奈回来,额角都见了汗。
“麻烦了。”他对围拢过来的自家人道,“前面必经之路叫黑石滩,好几天前下暴雨,上游山洪冲下来,把官道路基给冲垮了一大截,泥浆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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