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少年强撑的气势瞬时被压倒,甚至散开来,再难成什么气候。
齐婉贞看见他眼眶红了,颈项上的经脉因隐忍愤怒而微微抽动,可正因如此,却叫他那张面孔愈发昳丽,好看得不像话。
他忽然转过身。
齐婉贞以为他气不过要走,却见他只是在外间走了一圈,回来时手中捏着把戒尺。
少年精瘦的腰身俯下,几乎与地平直,双手奉上戒尺。
“是长亭说错话了,长亭知错,请长姐不要迁怒我的母亲。”
齐婉贞轻轻笑了声。
那老男人三十几岁,还没这十八岁的孩子懂事,会审时度势呢。
也没急着接,她启唇道:“跪下。”
面前颀长的身躯显然更僵,可到底不是第一次了,没怎么犹豫,他就跪下去,仍旧将戒尺双手奉过头顶。
“请长姐赐罚。”
齐婉贞这才接过来。
不知是不是刚见过那老男人的缘故,她今日看这弟弟,倒觉顺眼听话不少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